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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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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見蘇傾霜的身影,蘇唯有些內疚,昨天一日二十四小時都黏著他,想必堆了很多事情需要他打理。

一定要好好學習,日後才能幫上阿爹的忙。去給他做好吃的吧,等阿爹回來了就可以吃上美味的晚餐。

蘇唯這幺想著,幸福地笑了出來。櫻又進來,見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傻傻地笑,眼神愧疚又不忍。

“少爺。”櫻又走過去,替他梳頭,“今天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?”

“不了,今天沒課,我想在家裏學習做料理。”

蘇傾霜是懶,才會任由自己頭發一直長長,大多時候他都散著,卻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美。而蘇唯是在蘇傾霜的示意下蓄長發。蘇傾霜有時候很孩子氣,比如他是長發,他希望蘇唯也是,兩個人要一樣,無時無刻不希望他們兩人身上有很多相配之點。不止要長相相像,習慣也要大多相似,只是愛好這點,蘇傾霜不會刻意去喜歓自己沒有興趣的,而自己也不需要蘇唯去喜歓他不喜歓的,他要的是蘇唯快樂,不摻雜一丁點不快樂的快樂。甚至他有時候病態的想,如果蘇唯長得不像自己,像他娘親,他會不會把他帶往國外做整容手術。當然這是他沒有愛上蘇唯時病態的想法。愛上了,就什幺也不去在意了。怕蘇唯是只狗,他也愛得甘之如飴。

“少爺您這是要自己做給自己吃嗎?”說完才覺失言,櫻又心裏一緊。

想再說點什幺來彌補失言時蘇唯已經擡頭盯著她:“我是做給阿爹吃的。”目光士氣滿滿。

“嗯……老爺知道了會很高興的。”櫻又吶吶無言。

“阿爹呢?”蘇唯親熱地拉著她的手,問道。

“少爺您不是要學做料理嗎?我等會兒命人去街上買您需要的食材。在這之前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,睡了一上午也不覺餓幺?”櫻又給他梳好頭,毫不停頓說完一大串話就要出門。

“阿爹有沒有話留給我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櫻又走出門,“他讓少爺你要好好聼話,等他回來。”關上門,櫻又身子終於滑落在地,眼淚再也憋不住。

蘇唯覺著有什幺在改變,有什幺在失去。但他又說不出什幺是什幺。

既然想不出,不如去做料理,等阿爹回來讓他好好稱讚自己一番。

滿桌的美味佳肴,蘇唯從下午等到晚上。

又從晚上等到翌日清早。

直到蘇傾霜兩日都未歸來,蘇唯心如刀割。

櫻又一直陪著他等。蘇唯“哇”的一聲,眼淚奪眶而出,眼睛裏已經有了通紅血絲,他何曾如此傷心過,這一哭,傷心欲絕也言喻不了。

蘇唯隱約覺得,蘇傾霜不要他了。

[父子/年上]愛子-8

最後蘇唯是哭著睡過去的。

伏在桌上睡得並不怎幺安穩,櫻又怕他著涼,輕輕將他抱起來躺在榻上。又思量到他必然會在夢中大哭特哭,往日他做了噩夢都有蘇傾霜誆哄他,現下老爺不在,櫻又自然要擔負此任,遂一直守著他醒來。

“櫻又,阿爹什幺時候回來?”蘇唯醒來說的第一句話。

櫻又摸摸他的頭:“我也不知道。老爺沒說,但他說了讓你等他,就一定等得到。”

蘇唯忽然盯住她的眼睛:“櫻又,是不是阿爹讓我做什幺,只要我乖乖做了,他就不會讓我傷心。”

“是的,少爺……”櫻又抱住他,眼淚又差點控制不住。

“好,我乖乖等他回來,他就一定會回來。”

“老爺永遠不會讓少爺傷心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蘇唯埋著在她懷裏,櫻又看不到他的表情,過了會兒聼他輕輕說道,“他讓我傷心,我也是愛他的。”

“嗯。”櫻又的聲音就更輕了。這兩個人,怎幺可以這幺讓人擔心。

“櫻又,你下去吧,我想吃東西了。”

“好的。少爺,我先給你束發。”

“櫻又,如果我剪了長發,阿爹會不會生氣。”蘇唯摸摸自己的長發,問道。

“老爺不會生氣,老爺只是會覺得你不願意同他一樣蓄長發。”櫻又拿過木梳,替他一下一下梳著黑發。

“也是變相的生氣。”蘇唯瞪她,孩子氣十足。

櫻又笑了:“老爺生你氣,讓你傷心,都是在乎你的表現。”

“他讓我傷心,是在乎我,但他在乎我又怎幺舍得我傷心。”

櫻又拿花繩給他把頭發綁上,然後在他面前蹲下身,直視著他清澈的眼眸子:“少爺,這個世上,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,也有很多人因此傷心絕望。老爺會讓你不快樂,一定是他沒有法子把他想要的結果完美做到。如果老爺在乎你,若他讓你不快樂了,你要相信,他也不會快樂。”

“我懂了。”蘇唯點點頭,“如果我一直快樂,他會不會也永遠快樂?”

“會的。你快樂,就是老爺最大的快樂。”櫻又微笑。蘇唯同蘇傾霜小時候完全是不同的性子,可只因他是蘇傾霜的愛子,她便能毫無保留,像以前寵愛蘇傾霜一樣呵護他。

“愛真是個奇妙的東西。”蘇唯嘟囔。他年紀小,甚至不知道愛有很多種。

“是啊,它是世間最神奇的東西。簡單又複雜。有些人,花了一生時間,也沒搞清楚它。”

蘇唯笑了:“可是於我來說,愛就是阿爹啊。”

櫻又也笑:“老爺也是如此。”

“他駡我,打我,我也愛他,甚至是他不告而彆,我還是愛他。”

“我只是有些傷心,他說也不說就走了。”

“櫻又。”

“我真的傷心。無論阿爹有什幺理由,他就是讓我不快樂了。”

“但是想想,他並不是不愛我了,這點不快樂也就能一筆抹消了。”

“少爺,你能這幺想,是正確的。”

櫻又說。

“去吃點東西吧,小心餓壞。”

蘇唯微微仰起頭:“吃蛋糕吧,我想吃。”他還是忘不了蘇傾霜給過他的甜味。

“好。”

蘇傾霜最後並未去英國,而是去了日本。他在兩年前相識了一個日本人,長澤亞紀。

他的生意根基大多在日本。日本人是做不得長久生意的。蘇傾霜計劃再過兩年把在日本的生意全部收回,英國一並。存款也存回中國銀行。

“亞紀,我說過了,我不好這口。”蘇傾霜無奈。

“有什幺關系。傾霜,你會迷上這種滋味的。”長澤亞紀堅持說法,順手攬過一個穿浴衣的妖艷美少年。

蘇傾霜索性坦然了:“實不相瞞,亞紀。我在中國有一個很在意的小孩子。”

“小孩子?傾霜你的口味還蠻特彆唷。”長澤亞紀揪住話茬。

“再過十年他依然是小孩子。”

“想必長得一定不差。”

“甚過我。你覺得呢?”蘇傾霜傾身,湊攏長澤亞紀,美麗的面容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幺。

長澤亞紀只覺熱氣直往頭上沖,心跳如擂鼓。一時之間看著蘇傾霜的面容竟不能言說。懷裏的少年喚他他也沒聼到。怎幺著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少年,第一次是交付給了一個妓子。要說真正的戀愛深潭,他還不曾涉身。

蘇傾霜只覺得怎幺攤上這幺個純情家夥:“我得守身如玉。”

“啊……想……想不到傾霜你這幺正直……”

“我一點也不正直。”蘇傾霜笑了笑,“只要我不想,就沒人逼得了我。”

長澤亞紀轉移話題:“傾霜你平日裏,除了做生意,有沒有其他愛好。”

說來也是,平日裏他同蘇傾霜待在一起,二人不是聊生意之道,就是聊人情世故。他可不會覺得蘇傾霜是個會在閑暇時間練琴棋書畫的閑人。

蘇傾霜喝了口清酒,輕輕擱下酒杯。擡頭看了他一眼,道:“打人。”

“啊?”長澤亞紀怔了怔,只當他在玩笑,“傾霜你的愛好真特彆。”蘇傾霜笑了笑沒說話,心想唯要是知道你這幺說估計要氣炸。

蘇傾霜醒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個少年,他醒了少年也醒了。他有點怔神。

“…………長澤亞紀還真是不死心。”蘇傾霜心道無論什幺國家什幺時代,美少年無一例外是受歡迎的。他忽然聯想到等再過三四年,他的蘇唯也是個美少年了,想必到時一定有數之不清的追求者,他隱隱有些擔心蘇宅門檻了。

“蘇少爺……”少年喏喏道。

“叫老爺。”

“蘇老爺……”少年坐起身,想拉他的手。

蘇傾霜揮了揮手,示意他出去。

也許是嬌縱心使然,少年還想再撲過來,蘇傾霜一把將他揮了出去。

少年驚慌失措,他只記得昨晚長澤亞紀命令他必需伺候好了蘇傾霜,怎又料蘇傾霜其實並不好這口。

蘇傾霜看出了他的驚詫,冷冷道:“亞紀少爺有沒有跟你提過,我愛打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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